巢湖往事:回忆我的祖父(五)
发布日期:2019-02-11



巢湖往事:回忆我的祖父(五)


作者:李桂芳


五 气极生病

很快就近了十个月,祖父的心情有所好转,他的大儿媳要生孩子了。祖父的小表弟“仁近”突然来到柘皋。告之本荣又衣衫烂褴褛的回来了。看来他一回家,这大儿媳的孩子就生不安宁。也想当面教训教训这个不落路的儿子,他急急忙忙带着小儿子回家。

本荣得知父亲回来就不敢回家了,好在我奶奶又为他焕然一新,他又凭着那一身行头和我祖父的名声,在外骗取别人弄到吃喝,事后人家会拿着他写的条子,去找我奶奶要钱。虽然我祖父一再申明,他在外借贷,家中一律不负责。但是人家来要,祖父母还是付给,并向来者再次申明,以后绝不再付。

本村或邻村人得知我祖父回来了,家中又要添孙子。有的主动来帮忙,有的送来四个,六个,十个,多到二十个鸡蛋,有的还拖儿带口的来了。祖父知道农村人一般是不愿吃亏的,早就声明不收礼,但是那几个鸡蛋说是自家鸡生的,能不要?只好对来者每人一大海碗长面加上两只红鸡蛋。他(她)们吃了自然回去。就在那一夜,我家大门似乎没闭过,人们进进出出的热闹声中,我出生了。头一胎女孩,也算是个宝贝。

巢湖往事:回忆我的祖父(五)


原本祖父是不要本荣再进家门的,但听到生下的是个女孩,就改变主意,同意乡亲们劝说。接收我父亲回家,和我叔一起住在新屋厢屋。只许他在家老老实实,不许乱说乱动。

眼泪不值钱的本荣,不免又借用一下。他跪在我祖父面前,连打自己耳光,痛哭流涕。并发誓从今以后好好做人,凭他能力,一定会找到一分好的工作。只要父亲有了自己门面,他定会回来,和父亲一心一意开起自家店。虎毒不食子,他又骗得祖父信任。一月后他在祖父母手里得到两百大洋,又出门了,说是到县城找工作。祖父也满足的回到店里。人啊!到什么时候,都怀有一种希望。

祖父心想,如自己真的有一爿店,再有家人管着,他也许会收心。

便在桐荫镇(现黄麓镇)盘下两个门面,并写信叫回儿子。他们父子三人来到桐荫镇看好了房子。一个门面里面做糕点,外面卖糕点。另一门面专卖日常生活用品,带卖点煤油。他命本荣负责糕点店制作及买卖。本华什么也不懂,只有跟在自己身边。

祖父的命令,我那不学无术的叔叔能接受。而我那聪明能干,连糟(做酒)、酱、糕样样会的父亲就听不下去。他有他的打算,他要开书店,那很简单,只要一个伙计就行了,他自己可到处跑。父子俩谈不拢,祖父又发火,对他大骂特骂。他一气之下又跑了。

祖父看看身边小儿子,无可奈何花落去,他自己弄不了两个门面,这两个门面真的要开就得顾好几个人,划不来。于是他退掉房子,带着小儿又回到柘皋大兴店。

此时店里那个大股东也想往县城发展,祖父也成了大股东,他门吸收了一些小股东。那个叫盛仲篪的,跟随我祖父多年,是我祖父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。这些年有了些结存,就入了股,其他一些店员也纷纷入股。大股东看店里生意还不错,又有人入股,一下又不想走了。店还在发展着。

巢湖往事:回忆我的祖父(五)


春夏秋冬,走了一圈又是一年。我的周岁到了,要抓周。祖母为在村上的面子,给了我外祖父十块大洋,由外祖父出面为我抓周。我周岁前一天,祖父带着我的叔叔,还有一位中李村在大兴店当糕点师傅的叫李停梦的回来了。

我家全家,我叔祖父全家,我外祖父全家,叔外祖父全家。二十多口人一大早就聚在我家新老两个堂屋里。我的大舅和堂舅每人挑着两箩筐夀糕(糯米面做的)到村子里挨门逐户的散去。

此时一位穿戴整齐,油头粉面的帅青年跨进新屋大门。全屋人为之一愣,还是我那只有六七岁的堂叔认出,叫着跑过去:“是大哥,大哥好帅啊!”

我的父亲本荣,有个特点,他在家打骂我妈妈是吹胡子瞪眼。而对他人都是笑脸相迎,客客气气非常有礼貌。村里大人孩子都喜欢他。

他抱起我的堂叔走进堂屋,人们都无声的站了起来。在厢屋说话的我的祖父,应声出来。本荣先向他鞠躬叫:“爸,我回来了。

祖父本想叫声:滚!但见着又叫不出,看他那油头粉面样,是在外面混得不错。自然他能混出个样来,也好,他是成年人了,凡事不能强求。就说了句:“回来啦,回来了就好好在家呆着。”说完回到厢房。

本荣象的到特赦,转身向全堂屋人抱拳:“大舅二舅,二舅妈,叔,婶你们好!”接着用手摸着我堂叔头,对着我的舅舅们:“二位大表弟,二表弟,你们好啊!”接着大家簇拥着他坐下来,给人们讲吹他的新闻。

一个大圆簸箕放在两条凳子上,里面一圈放了些绣花线、顶针、绸布做的花、书本、笔墨,还有一个小算盘。人们扶着我在簸箕边行走,人也围着一圈,他们隔断父亲不让他走近我。因为他曾声称,不给钱就把我掐死。所以人们都防备他。他在人后转,怎么也接近不了我,此时他真想抱我,怎么说,这是亲骨肉。不但抓周这天他接近不了我,在家三四天中,即使家中就只有几个人时,他也无法接近我。

他明白他在家中地位。他坦然的告诉父母:他在县城,有份不错差事,讨了房妻子。祖父不大满意的对他说:“行,但这是你自愿的,你必需自己养家糊口,不得带进家门。家中的,毛毛妈妈是大,外面的是小。”祖父给他五百大洋,叫他在可能情况下,自己做个小生意。奶奶又在祖父背后给他两百大洋。他似乎不太满意的走了。

祖父和叔叔也上柘皋了。当时祖父还想,本荣自己创业也好,只要他走正路。自己保住大兴店股就行,带领小股东们做好生意就行,那大股东走也无防。只要全家人温饱,给小儿娶上媳妇,不再梦想自己开店了。有钱,有心也没那个力。就在他心满意足时,

接到县法院传票:有人告了他了。晴天霹雳,如何是好。他匆匆忙忙赶到县城,住到原来是股东,现在是朋友的徐家。打听到事情原委——

是我父亲和小老婆因家里为我抓周,而没给她的儿子抓周问题上吵了起来。再就是他赌输了小老婆两千大洋,这次回家在我祖父母那只捞到七百。就这七百他又上赌场输光了。那女人觉得无法生活,一气之下上吊死了。

他见出了人命也跑的无影无踪。跑了和尚,跑不了庙,这就找到我祖父头上。要赔那女人留下的老母和一周岁儿子生活费,几十年的生活费啊!祖父没作任何辩解,极通情理。卖去柘皋店里大部分股份(大老板买去,他不再想往外地去了),以赔那祖孙生活费。

祖父在一气之下登报和本荣脱离关系。一切办妥,他跌跌撞撞回到柘皋。想到几十年心血一下付诸东流好不伤心,怎么生出这么个坏种?气死了,气死了,他气得一病不起。(待续)

最忆是巢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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